回程的火车上,周屹深与沈砚宁并肩倚靠在软卧包厢的座椅上,车轮滚滚碾过铁轨,发出规律的“哐当”声,玻璃窗外的风景如一幅幅被撕扯的油画,瞬间被抛在脑后。车厢内,昏黄的灯光在两人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空气中弥漫着沈砚宁发间淡淡的茉莉香。
周屹深的眸光深邃,他低头轻抚着沈砚宁的手背,指间传递着掌心的温度。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她微微的唇上,他的喉结微微滚动,伸手将她搂得更紧。
“先生,您瞧着我做什么?”沈砚宁的声线轻柔,带着几分散不去的娇羞,她试图挣脱他的怀抱,却被周屹深轻笑着按住。
“在想,我们还有多少这样的时光。”周屹深的话语透着几分深沉的眷恋,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这狭窄的车厢,看到他们过往的种种。他轻笑出声,指尖划过她腰间那年在南京打马球时留下的旧伤,那时的她疼得眼泪汪汪,如今却成了他掌心的念想。
“先生,您要再这样,我可要生气了。”沈砚宁佯装嗔怒,她的脸微微泛起潮红,眼神却愈发迷离,像是被这车厢内的暖黄灯光映照得通透。
周屹深的呼吸逐渐沉重,他的唇在她耳畔轻轻,低沉的嗓音带着磁性:“故意说气话呢,在戈壁滩上骑马时,是谁非要和我同乘一骑来勾我?”
沈砚宁的脸瞬间绯红,她轻哼了一声,抬脚轻轻踹了他一下,一副小女儿的娇憨模样。
周屹深却趁机将她整个人横抱起,转身将她压在铺位上。棉被掩盖下,露出沈砚宁睡裙下摆,她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却被周屹深的唇堵住了所有抗议。这个吻带着一路风尘仆仆的粗粝,却又透着即将分别的狂热,似是品味着戈壁滩上的烈酒,带着几分辛辣的刺激。
沈砚宁的双手攀上周屹深的肩头,在他怀中微微颤抖。他掌心的温度让沈砚宁的皮肤泛起细密的疙瘩。
列车经过一座山洞,闷热的气流涌进车厢,沈砚宁的声混着车轮的轰鸣,她用力勾住他的脖子,主动迎合着他。
周屹深的喉结上下滚动,他含糊地笑骂:“你这小妖精,要真把先生我给迷倒了!”他的手指轻轻在她发烫的胳膊上捻着,感受到她在他怀中的战栗。
沈砚宁不依不饶,像是要把他身上的温度都吸进自己体内。不知过了多久,周屹深才勉强松开她,两人喘着粗气,额角的汗珠在灯光下闪烁着。
沈砚宁虚弱地靠在他胸口,轻声问道:“先生,喜欢么?” 周屹深轻笑出声,将她重新裹进被子里,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尖:“还要怎样喜欢?你这小模样,真是让我欲罢不能。”
西北的晨光刺破戈壁的最后一层夜幕时,周屹深的指尖正......,像在测绘一条隐秘的铁路。沈砚宁的肌肤在晨光中泛着珍珠母贝的光泽,腰后那道旧疤被他反复丈量,仿佛要将十年光阴的褶皱都熨烫平整。
“醒了?”他的声音混着胡茬蹭过她锁骨的轻痒,“火车再过三个小时就到宝鸡站,要不要再睡会儿?”
沈砚宁蜷缩在他怀里,指尖抚过他腕间的佛珠,第七颗珠子内侧的“宁”字己被磨得发亮。“不想睡了,”她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想多看看你。”
周屹深低笑出声,翻身将她压下,床头铁栏撞在车厢壁上发出轻响。“小妖精,”他咬住她耳垂,“这一路把我折腾得够戗,现在还不知足?”
沈砚宁的脸瞬间绯红,想起昨夜她在他怀里:“先生又胡说,”她伸手推搡他的胸膛,却被他抓住手腕按在枕侧。
周屹深的鼻尖蹭过她唇角,“还敢躲?”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在肌肤上蔓延。“先生......” 她轻声呢喃,“你不嫌我缠着你,烦你吗?”
他忽然轻笑,低头吻住她的唇,这个吻比戈壁的风沙更炽热,比玉门的原油更浓稠。“烦?”他喘息着说,“这辈子都爱不够你。”
沈砚宁的手指无意识地缠上他的发丝,触到鬓角的白发时,心中忽然涌起一阵酸涩。“先生,”她轻声说,“你的头发......”
“嫌我老了?”周屹深挑眉,指尖捏住她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要不要再试试,到底老没老?”
沈砚宁的脸更红了,想要别过脸去,却被他紧紧固定住。“baby,” 他的声音忽然低沉,“Look at me, tell me, are you satisfied?”
她的心跳漏了半拍,望着他眼中的认真与期待,忽然意识到,这个在战场上冷静如刀的男人,此刻竟像个讨要糖块的孩子。她轻声说,“You're awesome!”
周屹深的眼中闪过一丝欣喜,低头在她额头落下一个温柔的吻:“小妖精!”
沈砚宁的指尖划过他后背的旧疤,那是 1937 年炸桥时留下的纪念。“先生!,”她轻声抱怨,“你怎么变得这般......这般不知羞。”
周屹深忽然笑出声,翻身将她搂在怀里,下巴抵着她发顶。“和自己心爱的小女人,怎样都不够。”他轻声说,“等战争结束,我们去瑞士看雪山,去巴黎坐塞纳河的游船,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
沈砚宁闭上眼,感受着他的心跳声在胸腔里震动。“先生,” 她轻声说,“你真的不会再放弃我么?”
“我保证,再也不会!”周屹深打断她,手指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在我眼里,你是我余生唯一的慰藉。”
火车驶入宝鸡站时,沈砚宁正在整理头发,周屹深的大衣搭在她肩头,带着他独有的雪松香。“一会儿下车,跟紧我,”他轻声说,“宝鸡站鱼龙混杂,别乱跑。”
沈砚宁点头,望着他系领扣的动作,忽然想起在南京时,她偷偷看他,那时的他总是西装革履,神情严肃。如今,他的眼角己有了细纹,鬓角添了白发,却更让她心疼。
“想什么呢?”周屹深伸手替她整理衣领,“魂都快飞了。”
“在想,”沈砚宁轻声说,“我们这样,真的能有未来吗?”
周屹深的动作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会有的,”他轻声说,“相信我。”
火车再次启动时,周屹深将沈砚宁拉进怀里,指尖轻轻抚摸着她的发丝。“囡囡,”他忽然开口,“这次回去,你安心听我安排,不要再想着另嫁他人。你要记住,你己经是我周屹深的女人了!”
沈砚宁心中涌起一阵暖流。“可是,”她轻声说,“...... 我并不想做什么情妇或者姨太太......”
“囡囡!”周屹深将她按回怀里,语气坚定的打断她:“这些年,不论外人怎么议论我们。可我从不曾想过让你做见不得光的情妇,更不会把你当成姨太太般抬回家,那不仅是对你的侮辱,也是对我感情的亵渎。”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沈砚宁的心头:“只是回去后,还得委屈你一段时间。但我周屹深发誓,定会尽快处理李玉棠,给你一个名分。”
沈砚宁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疑虑,“一段时间?”
周屹深点头,“李玉棠不是省油的灯,她身后的中统更是麻烦。在我没处理好之前,还是以你安全为重。”
沈砚宁低头,指尖捏着他衬衫的纽扣,“我等你,先生。”
“别担心,”周屹深低头吻住她,这个吻充满了承诺与期待,“这只是暂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