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松花江冰排上的密会
北纬45度的深冬，松花江的冰排撞击着防洪纪念塔，陈二柱蹲在江面上，手里的冰镩子凿开尺厚的冰层，捞出两条活蹦乱跳的鲫鱼。老周头蹲在旁边，吧嗒着旱烟袋，烟袋锅的火星映着他脸上的皱纹，像极了屯子里的老槐树。
“柱子，”老人用冻得发紫的手指敲了敲冰面，“莫斯科那事儿，虎爷副手传回消息了。”
二柱将鲫鱼塞进羊皮袄内兜，鱼鳃扑棱着扫过他的刀疤：“是不是跟东京那帮孙子有关？”
老周头点头，从怀里掏出张皱巴巴的报纸，头版头条是“东京生物科技展”，配图里的樱花logo下，隐约可见“731”字样的阴影。二柱摸出弹簧刀，在冰面上刻下“东京”二字，刀刃划过处，冰屑飞溅如子弹。
“走，”二柱站起身，冰镩子往腰间一插，“去会会这帮龟孙子，顺便给王大爷捎盒寿司——他这辈子没出过远门。”
二、浅草寺前的东北虎
东京浅草寺的灯笼在雪夜里摇曳，陈二柱穿着黑色唐装，袖口绣着金色的东北虎纹，跟着人流走进雷门。小张穿着西装，怀里藏着驳壳枪，时不时用日语和路人搭话，竟毫无违和感。
“柱子哥，”小张压低声音，“目标进了仲见世商店街。”
二人穿过卖人形烧的摊位，浓郁的糖油味混着雪粒，让二柱想起屯子里的灶糖。前方人群突然骚动，几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推开路人，耳后隐约可见“粮”字刺青——正是长白山冰库的标记。
“跟上。”二柱摸出弹簧刀，藏在袖中。
目标钻进一家居酒屋，二柱跟进去，发现里面清一色的黑衣壮汉，墙上挂着关东军军旗，角落的电视里播放着篡改后的东北抗战史。他刚要掏枪，忽然听见熟悉的东北话：“咋地，小鬼子的清酒还没咱二锅头带劲？”
说话的是伊万诺夫，正搂着个日本艺伎喝酒，皮夹克上的东北虎纹格外醒目。二柱一愣，想起他说过“下次去东京”的玩笑，没想到这俄罗斯壮汉真来了。
“伊万！”二柱喊了声。
壮汉抬头，露出惊喜的笑容，却在同时，居酒屋的壮汉们掏枪了。二柱迅速卧倒，弹簧刀飞出手，正中带头者的手腕，驳壳枪几乎同时响起，打碎了墙上的军旗。
“柱子哥，小心！”小张喊道。
二柱滚到吧台后，看见酒架上摆着各种清酒，忽然想起老周头说过“酒精能消毒”。他抓起一瓶清酒，砸向吊灯，火焰瞬间吞没酒架，壮汉们惨叫着逃窜，二柱趁机冲出去，一脚踹开后门。
后巷里，目标正爬上摩托车，二柱抄起旁边的垃圾桶盖，砸向对方后脑勺，那人应声倒地，怀里掉出个金属盒，正是莫斯科冷库的同款。
“柱子哥，”小张捡起盒子，“里面是血清样本！”
二柱看着盒子上的樱花标记，想起王大爷的坟头草，想起长白山的雪，忽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涌。他掏出打火机，点燃样本盒，看着樱花标记在火中扭曲成“731”的形状。
三、银座大厦的枪战
凌晨两点，银座的摩天大楼灯火通明，二柱站在楼顶，看着对面大厦的霓虹广告，上面写着“大和生物科技”，正是报纸上的参展方。老周头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柱子，顶楼有实验室。”
“知道了。”二柱摸了摸腰间的鱼叉炮——这是老周头用东北渔猎工具改良的武器，能发射带倒刺的钢叉。
他顺着消防管道滑到对面楼顶，听见里面传来日语对话：“尸解仙2.0己经完体实验，马上就能运往东北……”
二柱踢开玻璃门，鱼叉炮率先发射，钢叉钉住说话者的肩膀，正是浅草寺的漏网之鱼。实验室里摆着十几个培养舱，里面泡着穿着旗袍的女性尸体，胸口的注射器里装着红色液体，旗袍上绣着“满洲国”字样。
“狗日的！”二柱骂道，挥拳砸向操作台，警报声骤起。
小张带着伊万诺夫冲进实验室，用火焰喷射器烧毁培养舱，二柱则用弹簧刀抵住主研究员的脖子：“说，样本藏在哪？”
“在……在富士山的地下基地！”研究员颤抖着说，“你们永远找不到！”
二柱冷笑，摸出从居酒屋顺来的清酒，泼在文件柜上：“富士山？那地方俺爹当年炸过三次。”
火焰燃起时，三人从顶楼跃下，落在接应的越野车上。二柱看着身后熊熊燃烧的大厦，想起父亲日记里的话：“东北的黑土地，容不得半点污染。”
西、富士山的雪与血
富士山的雪线在黎明前格外寂静，二柱穿着老周头特制的防滑靴，踩着没膝的积雪，鱼叉炮背在肩上，像极了东北林海雪原的猎人。
“柱子哥，”小张指着前方的火山口，“卫星显示，基地入口在那里。”
三人刚接近入口，枪声骤起。二柱迅速隐蔽，看见一群戴着防毒面具的士兵冲出来，手里端着新型机枪，正是莫斯科冷库的同款。
“伊万，你去左侧包抄！”二柱喊道，“小张，掩护我！”
他贴着火山岩前进，忽然听见熟悉的东北二人转唱腔——是老周头在对讲机里放《大观灯》。二柱会心一笑，摸出怀里的冻包子，咬了一口，仿佛回到了屯子的热炕头。
“叫你们尝尝东北铁蒺藜！”二柱甩出一把自制的铁蒺藜，扎爆士兵的靴子，趁乱冲进基地。
地下基地里，巨大的培养舱排列如林，每个舱里都躺着穿着东北棉袄的尸体，二柱认出其中一个是屯子里的老猎户，胸口的“粮”字刺青格外醒目。
“畜生！”二柱怒吼着举起鱼叉炮，钢叉穿透主控电脑，培养舱的电源陆续关闭。这时，主研究员从暗门逃出，二柱紧追不舍，首到火山口边缘。
“陈二柱，”研究员狞笑着掏出炸弹遥控器，“就算你毁了基地，东北也会变成地狱！”
“那得看你有没有机会！”二柱甩出弹簧刀，刀刃划过对方手腕，遥控器掉进火山口。研究员惨叫着坠入深渊，二柱摸出父亲的日记，放在火山口的雪地上，日记被风吹开，露出最后一页：“东北爷们，走到哪都是顶天立地的柱儿！”
五、屯子元宵的烟花
三个月后，屯子迎来了元宵节。二柱站在王大爷的坟前，墓碑上的粟米花己经发芽，小张穿着警服，手里捧着“国际反恐英雄”的奖章。
“柱子哥，”小张说，“上面说要给你立雕像。”
二柱笑了，摸出弹簧刀，在墓碑上刻下“春”字：“拉倒吧，俺爹说过，雕像不如苞米杆子实在。”
老周头牵着大黄走来，狗脖子上的铜铃铛换成了东京浅草寺的御守。他怀里抱着个木箱，里面是从富士山基地抢救出的东北猎户遗物。
“柱啊，”老人叹了口气，“小鬼子的阴谋没完呢。”
二柱点头，望向远处的松花江，江面上的冰排正在融化，露出清澈的江水。他知道，无论多少风雨，东北的黑土地都会像这江水一样，永远奔腾不息。
“走，”二柱拍了拍老周头的肩膀，“回去吧，该给乡亲们煮元宵了，今年咱包二锅头馅的！”
元宵宴上，瘸腿王大爷的孙子举着烟花跑过来，烟花在夜空中炸出东北虎的形状。二柱摸了摸孩子的头，忽然听见远处传来熟悉的二人转唱腔，那是屯子里的老人们在庆祝胜利。
“二棍儿！”有人喊他，“来喝一杯！”
二柱接过酒碗，仰头灌下，二锅头的辣劲冲上头顶，让他想起莫斯科的伏特加，想起东京的清酒，却都不如家乡的酒暖胃。他摸了摸腰间的弹簧刀，刀柄上的“精忠报国”刺青在烟花下泛着红光，那个缺口早己被岁月填满，像一颗永远跳动的心脏。
松花江的冰排继续流动，带着冬天的积雪，流向春天的黑土地。二柱知道，下一个战场也许在南洋，也许在非洲，但无论在哪，东北爷们的棍子永远不会生锈，黑土地的精神永远不会熄灭。
“干！”二柱举起酒碗，与乡亲们碰杯，笑声传出十里八村，比任何枪炮声都要响亮，都要长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