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庙漏雨的屋檐下,雨水顺着梁柱蜿蜒而下,在地面汇成暗红的溪流。林小满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着诡异的青紫色,每一次呼吸都像有把钝刀在割着肩膀。太子撕下最后一块干净布条,指腹触到她滚烫的皮肤时,手不受控地颤抖。
“别白费力气了。” 林小满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从怀中摸出个小瓷瓶,“里面是我用雄黄、大蒜和烈酒泡的解毒膏,现代医学叫‘土法抗生素’。”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意识却出奇清醒,看着太子将药膏敷在伤口上,突然想起在急诊科见过的无数生死瞬间,原来在古代,连自救都这么难。
就在这时,庙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太子猛地将林小满护在身后,长剑出鞘的寒光映亮他紧绷的下颌。“太子殿下,别来无恙啊。” 熟悉的阴鸷嗓音响起,青铜面具人带着一队黑衣卫踏入破庙,火把将蛛网照得纤毫毕现,“交出太子印玺,留你们全尸。”
林小满感觉太子怀中的玉印硌着自己后背,突然想起黑衣人临终前未说完的话。她悄悄攥住太子衣角,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他说李昭是冒牌货,或许印玺就是关键。” 话音未落,面具人己挥剑劈来,剑锋擦着太子耳畔划过,削落几缕黑发。
混战中,林小满摸到墙角的碎瓷片。现代女子防身术课的记忆突然清晰起来,她瞅准时机,用瓷片狠狠划向最近的黑衣卫膝盖。那人惨叫着跪倒,却反手将她踹飞。林小满撞在石柱上,一口鲜血喷在斑驳的墙面上,恍惚间听见太子撕心裂肺的怒吼。
“住手!” 太子突然高举玉印,月光穿透破窗,在印面的螭虎纹上折射出冷芒,“想要印玺,拿解药来换。” 面具人发出桀桀怪笑:“解药?林姑娘中的可是‘七日断魂散’,无药可解!”
林小满感觉天旋地转,意识开始模糊。在彻底昏迷前,她听到太子暴怒的咆哮,还有兵器相撞的铿锵声。再次醒来时,西周一片漆黑,潮湿的霉味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她试图起身,却发现双手被铁链锁住,头顶传来滴水声,滴答滴答,像极了心电图仪的倒计时。
“醒了?” 阴冷的声音在头顶炸响,火把亮起的瞬间,青铜面具近在咫尺。林小满强撑着后退,后背抵上冰凉的石壁。面具人缓缓摘下伪装,露出一张阴鸷的脸,左眼处狰狞的疤痕从太阳穴蜿蜒至嘴角,“自我介绍一下,我乃镇远大将军之子,李昭不过是我推出来的傀儡。”
林小满喉咙发紧,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你想要什么?” 对方突然捏住她下巴,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太子印玺。有了它,就能证明当今圣上得位不正,我才是名正言顺的皇位继承人!”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激烈的打斗声。林小满心中一喜,是太子来救她了!面具人咒骂一声,抽出匕首抵住她咽喉:“让他放下武器,否则你立刻人头落地!”
火把将太子的身影拉长投在墙上,他浑身浴血,长剑却握得稳如磐石。“放了她,我把印玺给你。” 他的声音沙哑得可怕,林小满却从他微微颤抖的剑尖看出端倪 —— 这是他们之前约定的暗号,有援军埋伏!
面具人得意地大笑,伸手去夺印玺。千钧一发之际,林小满猛地咬住他手腕。在对方吃痛松手的瞬间,太子长剑如虹,首取要害。混乱中,林小满摸到地上的铁链,学着现代格斗技巧,缠住另一个黑衣卫的脖颈。
“小心!” 林小满突然看见面具人从怀中掏出个黑色瓷瓶,里面溢出绿色的烟雾。现代化学知识飞速在脑海闪过,她大喊:“是砒霜粉!屏住呼吸!” 太子迅速扯下衣襟捂住口鼻,挥剑劈开烟雾,剑光如电,首刺面具人胸口。
面具人倒地的瞬间,林小满眼前一黑,再次跌进无边的黑暗。再次醒来时,她躺在温暖的床榻上,熟悉的药香萦绕鼻尖。太子趴在床边,发间还沾着干涸的血迹,握着她的手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你敢死,我就把这天下陪葬。” 他声音发闷,带着劫后余生的后怕。林小满想抬手摸摸他的脸,却发现手上扎着银针 —— 是太子在为她施针排毒。她突然笑出声,牵动伤口疼得龇牙:“太子殿下这是要转行当大夫?”
太子抬起头,眼眶通红:“以后不准离开我半步。” 他俯身将她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发顶,“等你伤好,我们就成亲。不管谁反对,本王都要让你凤冠霞帔,十里红妆。”
窗外传来隐隐的钟鼓声,林小满知道,这场关乎江山与爱情的战争远未结束。但此刻,听着太子有力的心跳,她突然觉得,只要两人携手,再黑暗的夜也能等到黎明。而暗处,一双眼睛正透过窗棂注视着他们,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