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陈默离婚三个月了。那天下午，我收拾出租屋角落的旧纸箱，发现了他落下的黑色行李箱。箱子边角磨得发白，拉链上还挂着我们蜜月时买的小熊挂饰。
箱子很重，我拖到客厅打开。上层是几件旧衬衫，散发着淡淡的樟脑味。我翻到箱底，摸到一层硬纸板。指甲抠住边缘用力一扯，夹层里掉出个透明塑料袋。
袋子里是半截指甲，涂着鲜艳的玫红色指甲油。指甲边缘参差不齐，断面处还沾着褐色污渍。我感觉胃里一阵翻涌，塑料袋“啪嗒”掉在地上。
这不可能是我的东西。我从不涂指甲油，更不会留这么长的指甲。
我蹲在地上盯着指甲，后颈冒出冷汗。离婚那天，陈默急着搬走，说公司有急事。他拖着这个箱子离开时，箱子明显比现在沉很多。当时我还奇怪，里面装的明明都是旧衣服。
手机在裤兜里震动，是闺蜜林悦发来消息：“晚上吃火锅？”我盯着屏幕发愣，突然想起上周在陈默公司楼下看到的女人。她穿着黑色连衣裙，指甲上的玫红色和塑料袋里的一模一样。
警笛声由远及近时，我还坐在地上。两名警察站在门口出示证件，年轻的女警弯腰捡起塑料袋。“您确定是在这个行李箱发现的？”她问。
我点点头，喉咙发紧说不出话。男警察开始拍照，闪光灯刺得我睁不开眼。这时门锁突然转动，陈默拎着公文包走进来，看到屋里的警察，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怎么回事？”他声音发颤，视线落在女警手里的塑料袋上。
“陈先生，”男警察合上笔记本，“我们接到报警，有人在您遗留的行李箱发现疑似人体组织。”
陈默突然笑出声，笑声刺耳：“荒谬。这个箱子明明是她拿走的，我早就报警说过物品失窃。”他指向我，眼神冰冷，“她一首纠缠我，想复婚想疯了。”
我猛地站起来：“你胡说！离婚后我根本没去过你家！”
女警翻开记录本：“陈先生确实在三天前报过失窃案，丢失物品清单里包含这个行李箱。”她看向我，目光变得警惕，“周女士，能解释一下为什么您会持有他的箱子吗？”
我的太阳穴突突首跳。陈默走到警察身边，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这是我和她的离婚协议，她分到一大笔财产还不满足。上周她去我公司闹事，被保安赶出去了。”
我感觉浑身发冷。那些话从陈默嘴里说出来，就像锋利的刀子。我想起离婚时他说的话：“你太敏感了，我们不合适。”现在才明白，原来他早就计划好了这一切。
警察带走了行李箱和指甲。临走前，女警留下联系方式：“周女士，如果想起什么线索，随时联系我们。”门关上的瞬间，陈默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别白费力气了，没人会相信你的。”
楼道里的声控灯熄灭，黑暗中，我摸到口袋里的手机。相册里还存着我们的结婚照，照片里陈默搂着我，笑得温柔。而现在，他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一个陌生人。
回到屋里，我翻出离婚时的转账记录。陈默一次性付清了两百万，比我们商量的多出五十万。当时我以为他愧疚，现在想来，那笔钱更像是封口费。
窗外下起小雨，雨点打在玻璃上发出“啪嗒”声。我蜷缩在沙发里，手机突然震动。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收手吧，别把自己搭进去。”
我盯着短信，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茶几上的指甲刀闪着寒光，我想起陈默修剪整齐的指甲。他总说留长指甲不卫生，可那个染着玫红色指甲油的女人，分明和他关系匪浅。
凌晨两点，我翻出压在箱底的日记本。最后一篇停在离婚前三个月：“陈默最近总加班，身上有陌生香水味。问他，他说是客户的。”当时我选择相信他，现在才明白，有些谎言早就露出了破绽。
床头的时钟指向三点，我突然想起陈默书房的保险柜。离婚那天，他特意带走了钥匙。保险柜里到底藏着什么？和这个神秘女人又有什么关系？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我裹紧被子，却怎么也暖不起来。手机屏幕亮起，是林悦发来消息：“火锅还吃吗？”我盯着屏幕，眼泪突然掉下来。这场婚姻就像一场噩梦，而我，可能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