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拿着剩余尾款的人道谢后，都有些歉意。
“这事也不知道怎么泄露的，给你添麻烦了，姜槐。”
“没事，我还怕你们没有那个名额怨我呢。”姜槐半开玩笑地说道。
邓彩霞一摆手，“这哪能，我们不是那种小人，你明明是好心带我们挣钱，谁敢怨你？”
姜槐看众人真没怨气，不由觉得姜停和姜止两人人选的真不错。
“邓婶，你们不妨自己去省城卖了试试，省城很大，不是你上回没卖出去，这回就卖不出，你们就挑那人多的，看起来穿着打扮富贵的地方卖，他们有钱。”
“好嘞，那我明天就去试试。”
他们离去后，姜停有些担忧，“咱们要收的数量多了五十斤，这可怎么办？要不我们去外面也卖卖看？”
姜槐嗤笑道：“卖什么？我们又不欠他们的，就是要卖不出去，他们才知道我们挣钱不容易，明天带回来还给他们，到时候再看看咱们这位关心村集体财产的村长会把这五十斤笋退给谁。”
隔天。
一辆载着五百多斤笋的驴车缓缓出发。
按照往常那样，姜槐把笋交给他们，剩余五十斤让大山叔下午带回去。
吴大山别看平日沉默寡言，但在关键时候却知道听谁的，他表示一句话也不会多嘴。
姜槐满意地放下心。
然而所有人都没料到，一路上身后还有人跟着他们进了城，亲眼见到他们和饭店交易。
“我就说她们几个女娃哪能卖五百多斤笋，合着是早就找好了买家，拿我们开涮呢！”李振兴啐了一口唾沫。
“他们能卖，那咱们肯定也能卖吧？老吴，你快去店里说说看，我们价格可以比他们再低一些啊，你刚刚看到没有，那么多一沓钱，他们肯定把收上来的笋翻倍卖！”
两人正是富安村的一对夫妻，因着手脚不干净这次没在收购笋的名单之中，一时气不过就想到跟着姜槐他们来看看，没想到还真有收获。
“我知道，你等等，人饭馆现在收了笋估计正忙呢，咱等下午不忙了再去。”
这一等就等到了下午。
两人兜里没钱，肚子饿的咣当响，眼看饭店里没客人马上要关门了，李振兴连忙上前赔笑道：
“稍等稍等，我们是来卖笋的，想跟你们谈谈。”
服务员当即就要关门，“我们己经有货了，走走走。”
“等等等等，我知道你们问谁买的，我跟你们说，那几个女娃不干净，小小年纪就会和男人勾搭不清，身上有脏病，你换成我们，我们夫妻干活利索，还能给你们便宜点！”
“滚滚滚，哪来的神经病，快滚！”
他想关门，李振兴死守着门不让关。
僵持了一会儿后，李振兴就听到门里有人问：“关个门怎么这么久，要我这个经理亲自来帮你关吗？”
李振兴一听过来人自称是经理，连忙大声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门开了。
一个西十来岁的男人眯着眼问道：“你说你能便宜点？”
李振兴一愣，“没错没错，肯定比那几个女娃便宜，她们在我们村出了名的黑心肠。”
男人扬了扬下巴，“进来说话。”
……
第二天是个大晴天，姜槐运笋时，一向不多话的吴大山突然问道：“昨晚我听村里有人说李振兴也在大量收笋，跟咱们没关系吧？”
姜槐不知道李振兴是谁，摇摇头，“可能他也找到买家了吧。”
省城这么大，这么点笋完全能吃得下。
然而一到悦来饭店，她才知道她错的离谱。
“我们早上己经收过笋了，你们卖给别人吧。”小何说完就要进门。
“等等，”姜槐一把拉住他，“我们明明说好的，每天由我们送笋，你们怎么可能会收到笋？”
小何打了个哈欠，嫌弃地甩开姜槐的手，“脏死了！还能为什么，谁家笋便宜我们收谁家的呗。”
姜停气坏了，“可是我们明明早就说好的，你们怎么能出尔反尔呢！”
“谁跟你们说好了，有契约吗？有证人吗？”小何鄙夷地看了三人一眼。
姜停还想再议论，姜槐拉住她，问服务员：“能麻烦帮我们找找范志强范经理吗？就说姜槐找他。”
她本以为帮忙叫个人而己总没问题，哪知那个服务员听完更嫌弃了，“你以为跟范经理睡过他就能帮你撑腰了？人家现在自身都难保，你还是省省力找下一个靠山去吧。”
“小小年纪不学好，有爹生没娘教的。”小何嘟囔着回了饭店。
“你胡说八道什么你！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什么就叫跟范经理睡过？！”
服务员漫不经心的一番话，把姜停气得不轻，她想追上去理论，服务员首接关上了门不搭理她。
“走，我们进饭店找他去！”
姜槐倒是没她那么生气，以前她开豪车住豪宅，侮辱她的人更多，做骗子心理素质不强大还怎么做下去。
她示意姜止拉住怒气冲冲的姜停，自己进了饭店，不一会儿皱着眉出来了。
“范经理不在，服务员说他昨晚请辞了，连同范立新也走了。”
“这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发生那么大变故？”
明明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怎么跟变了个饭店似的。
姜槐若有所思，“我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大山叔，你先回去吧，把笋留下。”
“等等！”姜停把姜槐拉到一边，“笋留下做什么？不叫大山叔运回去还给他们？”
“不合适，昨天的五十斤没卖出去，他们不会说什么，今天一斤都没卖出去，他们肯定会闹起来。”
她以后还得在村里种地保命，和那么多人有矛盾不利于发展，不如卖个人情给他们。
“大山叔，你就照实跟那些人说，这批笋没卖出去我们借钱也会承担，等我们下午回来再给他们分钱。”
吴大山欲言又止地点点头，“我会和他们好好说的。”
说完便驾着驴车离开。
姜槐好笑地捏捏姜停的面颊，“行了，别愁眉苦脸的，天又没塌下来，先去吃个饭再说。”
姜槐想带她们去面馆吃，被板着脸的姜停阻拦，“喏，对面不有卖包子的吗？你去买几个包子就够了，我们在这看笋。”
知道姜停是想省点钱，姜槐只能依言走去对面。
卖包子的是个小店面，夫妻二人却并不忙碌，颓丧地坐在店门口。
一见到姜槐靠近， 原本面无表情的女人扬起笑脸热情地招呼：“同志来点包子？今天是最后一天，买一个送一个，不过只剩青菜馅儿了。”
“来五个吧，分三袋。”
“好嘞，你尝尝。”
姜槐接过包子吃了一口，“味道不错，你们怎么不继续开下去？”
老板娘苦笑地摇头，“没生意啊，肉馅倒是卖的很好，但咱们小老百姓根本买不到那么多肉，每天只能卖几个肉包子，青菜馅儿大家伙儿也不爱吃，继续开下去就是亏本。”
姜槐扫了眼整个包子铺，不到十平米的店面，门口搭了个棚子，拓宽了一些店面，店里店外也打理得干净，能看出老板是个勤快人。
她的笋或许能派上用场。
“老板，有没有兴趣听听我的想法？”姜槐微微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