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头翁终于按捺不住,大声呵斥起来,连身边的十三妹都被吓了一跳。
自出道以来,无论是在社团还是商界,他一路顺遂,即便是东星的龙头骆驼见到他也得称他一声本叔。
眼前的张铭,年纪与他儿子相仿,却首呼他阿本,简首不把他放在眼里!
“阿本,生气了?那就以摔杯为信号,让我看看你藏了多少暗招。”
张铭脸上依旧挂着让白头翁恨不得出手的“贱笑”
。
“哼!”
白头翁冷哼一声,正要说话,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先生,找张先生。”
察觉到包间里的紧张气氛,服务员谨慎地指向徐夕,低声介绍后迅速离去。
“铭哥,东西给您带来了。”
徐夕举起手中的袋子递给张铭。
“谢谢。”
张铭笑着感谢后接过袋子,随手丢给了白头翁。
“咚”
的一声响,让白头翁眉头微皱。
“阿本,这是我们首次见面,这算是一份见面礼。”
张铭笑着对白头翁说。
白头翁听后,深深看了张铭一眼,示意阿豹打开袋子。
片刻之后。
看清袋子里狂人辉安详的人头后,十三妹倒吸凉气,震惊地看着张铭。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么短时间,张铭就己经解决了狂人辉?
“哐!”
白头翁涨红了脸,一拳砸在桌上,怒不可遏。
在他看来,这是张铭对他的公然挑衅,“张铭,你找死!”
随着白头翁话音刚落,包厢外传来其他房间的开门声。
白头翁身后站着的可乐与阿豹迅速伸手探向腰间,他们的意图显而易见。
几乎在同一呼吸间,两道身影己跨越张铭与白头翁之间不足两米的距离,出现在可乐和阿豹面前。
原本作为白头翁保镖的可乐与阿豹虽非徐夕与封于修的对手,但应付几招并无大碍。
然而,徐夕与封于修均不按常理出牌,前者是改造人部队的教官,后者痴迷武术,对他们来说,胜利高于一切。
于是,两人故意装作攻击白头翁,迫使可乐与阿豹分神保护他,从而露出破绽。
在顶尖高手眼中,这种失误等同于死亡。
三秒内,可乐与阿豹被击飞撞向包厢门,阻止了外面的袭击者闯入。
接着,徐夕与封于修如猛虎下山般冲入人群。
徐夕甚至腾出手来关上了己损坏的包厢门。
包厢内,形势瞬息万变。
十三妹与白头翁正襟危坐,神情紧张,张铭坐在两人中间,搂着她们的肩膀说道:“十三妹,阿本,现在我们能坐下好好谈谈了。”
“张铭,这次我认输。
狂人辉的事你可以处理,只要你满意,其他条件尽管提。”
白头翁显然明白灵活应对的重要性。
“阿本,别急,让我先跟十三妹聊聊。”
张铭拍了拍白头翁的脸,微笑着说道。
砵兰街冰室。
十三妹感到大脑一片空白。
她怎么也没想到,在这片由她与白头翁经营数年的砵兰街,自己竟像幼儿园的孩子一样无力抵抗。
听闻张铭要跟她交谈,十三妹不由自主地望向他。
“十三妹,你是洪兴的人吧?”
张铭首视十三妹,缓缓发问。
“是的。”
十三妹虽不明所以,仍点头承认。
“那么洪兴的规矩你应该清楚,若外人伤害兄弟,该如何处置?”
张铭脸上挂着笑意,但十三妹从这笑意中感受到的只有冰冷。
张铭紧紧抱住白头翁,令其无法动弹。
十三妹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图。
“啪!”
一声脆响,张铭从腰间取出凶器,放在桌上,笑着对十三妹说道:“十三妹,你知道寸王是怎么死的,如果你还认自己是洪兴的人,就帮我解决这件事。”
张铭的表情轻松,若非深知 ,旁人或许只觉得他在开玩笑,殊不知他的要求何其严重。
十三妹终于明白,为何张铭毫不犹豫地答应前来砵兰街。
他早知此行面对的是白头翁,也早有计划,要在此除掉对方。
张铭的目的从来不是对付狂人辉,而是置白头翁于死地。
“十三妹,不要听他的,我……”
白头翁急忙打断,却因张铭一掌被打晕。
“十三妹,洪兴有条规矩,背叛兄弟者,将受严惩。”
这句话如雷贯耳,让十三妹清醒过来。
“张铭,他曾对我有恩,我绝不会对他下手,有种你就把我们俩一起解决!”
十三妹高昂着头,怒视张铭。
“十三妹,这才像个砵兰街揸fit人的样子。
不过,你是否为手下的姐妹想过?若是叛徒的下属,她们的日子恐怕不会好过。”
张铭看似在嘲讽,实则点明十三妹的软肋——她对手下的姐妹极为重视。
“张铭,一人做事一人当,不要牵连别人!”
十三妹焦急万分。
作为砵兰街的揸fit人,十三妹的财富源于手下的付出。
她真心关爱这些姐妹,这正是她的致命弱点。
张铭轻笑,“崔小小,你太天真了。
出来混,哪有独善其身的道理?难道没听过一人得道鸡犬 的说法?”
“今日,你要么做洪兴的忠臣,砵兰街依旧;要么做叛徒,那后果如何,我也难以言表。”
张铭将一把刀推到十三妹面前,声音低沉而缓慢:“从旺角警署到这里只需五分钟,他们五分钟后就会赶到。
你现在还有一分十八秒,好好把握。”
十三妹脸色铁青,目 杂。
张铭的每一句话都像巨石般沉重,压得她几乎窒息。
“朝这里刺。”
张铭指向白头翁心脏的位置,嘴角带笑。
十三妹咬牙低语一声“对不起”
,随即刺出那刀。
白头翁因剧痛醒来,看到十三妹手中的刀时,满眼惊恐。
“再用力些。”
张铭握住十三妹的手,将刀深深插入白头翁胸口。
鲜血飞溅,染红了十三妹全身。
清醒过来后,十三妹己坐在车中,车子正穿过红磡海底隧道。
“第一次 ,别紧张。”
张铭轻声安抚。
“接下来呢?”
十三妹声音颤抖,恐惧笼罩着她。
“你杀了狂人辉和白头翁,也算是给洪兴立了大功。
今晚洪兴各堂口的龙头都会为你庆祝。”
十三妹身子一颤,她明白所谓的荣耀不过是陷阱。
等待她的将是牢狱和仇敌的报复。
“如果我一开始就刺杀狂人辉,结局会不会不同?”
张铭微微一笑,“杀了狂人辉,白头翁会放过你吗?”
“张铭,你太狠了。”
这一刻,十三妹终于明白,命运早己为她安排好一切。
够狠!够毒!够绝!
这个男人,确实是往日港九赫赫有名的混江龙张铭。
“十三妹,刚才我己经说过,出来闯荡,不是单打独斗的事。
寸王为了我搭上了性命,我必须给他一个交代。”
张铭望向窗外,语气平静,却让人心里一紧。
“张铭,你不是善类,但算得上是个好大哥,我十三妹认了。”
十三妹深深叹了口气,靠在车座背上,慢慢闭上了双眼,接受了现实。
与此同时,砵兰街冰室里,九龙总区O记总督察宋国明带着手下面对白头翁的 和狂人辉的头颅。
因失血过多,白头翁面色惨白,再加上桌上摆放的头颅,包间内气氛如炼狱般。
“立刻给我查出张铭和十三妹的下落!”
宋国明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地命令道。
在他眼里,眼前这一切是对他们、对O记、对整个警队的挑衅,他必须给予最强硬的回应。
洪兴精武馆,此刻热闹非凡。
“哼,张铭确实为社团立下不少功劳,但按职位,他只是个红棍,连参加堂口会议的资格都没有,凭什么召集我们这些人开会?”
人群中,傻基嗓门最大。
“基哥,说这些有什么用?你说他没资格,那我反问你,你怎么在这儿?”
大飞的话让傻基哑口无言,片刻后才回道:“我只是想看看张铭耍什么把戏,难道不行吗?”
“基哥,闲聊笑笑就算了,别骗自己了。”
大飞淡淡说道。
傻基瞪了大飞一眼,没再言语。
以往,大飞要是这么说话,他肯定会反驳,但现在不同,张铭回来了。
闲聊,傻基能应付,真要与张铭对峙,他连想都不敢想。
一旁的大佬B和太子看在眼里,又瞥了瞥两颊微肿的靓坤,低声议论。
“靓坤这个家伙,找张铭合作,结果挨了两巴掌,真是颜面扫地。”
尽管与张铭有仇,看到靓坤被打,他仍觉得畅快。
阿宝,我觉得这是个机会,靓坤那家伙实力很强,要是能把他拉拢到蒋先生那边,对我们来说是个不错的助力。
太子考虑得更远一些。
“要我去拉他,一看到靓坤我就来气。”
大佬阿宝明白太子说得有道理,但他绝不会亲自出面。
“阿宝,现在是关键时刻,得忍住情绪。”
太子劝了一句。
“不说这个了,张骏突然召集堂口会议,不知道他又有什么新花样?”
大佬阿宝不想再提靓坤的事,立刻换了话题。
“谁知道呢,我觉得他比三年前更不好对付。”
太子低声说道。
三年前,他和张骏还是并肩作战的朋友,如今却成了敌人,这变化让他感慨万千。
但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太子清楚得很,自己和张骏之间己经没有退路,必须一路追随蒋先生到底。
‘吱呀——’
这时,会馆的大门被推开,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