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溪村。
赵老三领着几个同样鼻青脸肿、衣衫破烂的猎户狼狈逃回村子时,整个村子顿时炸开了锅。
“鬼!山里有恶鬼!”打头的狗子一头栽进村子,哭的是一把鼻涕一把泪,话都说不利索。
村民们纷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问开了。
赵老三大口喘着气,脸煞白,这才断断续续将林中遭遇说了出来。
当他讲到那怪物青面獠牙、背生双翼、刀枪不入时,在场的村民个个倒吸一口凉气。
“那……那怪物,会不会摸到村里来?”一个妇人哆嗦着嗓子问。
“它……它倒好像没追出来。”赵老三惊魂未定,“但谁保得准它会不会再来?”
村民们你看我,我看你,眼里头都是恐惧和不安。
村里的老村正闻讯赶来,听完赵老三的讲述,又仔仔细细查看了他们身上的伤,脸色一下子凝重起来。
“这事非同小可!”老村正沉声道,“山里出了这等凶物,咱们可不能干看着!”
“今晚,各家各户都把门窗关严实了!青壮年都跟我拿上家伙,点上火把,进山搜寻!”
“我老汉就不信这个邪,朗朗乾坤,还能容这等妖孽作祟不成!”
一些胆气壮的年轻人立马应声,也有不少人脸上发白,打起了退堂鼓。
当晚,月黑风高。
下溪村的几十名青壮年,手持柴刀、长矛、锄头等家伙,高举着熊熊燃烧的火把,浩浩荡荡的朝着赵老三他们遇袭那片山林摸去。
火光照亮了崎岖山路,也勉强驱散了众人心头几分恐惧。
然而,当他们一脚踏入那片密林,却发现里头静悄悄的,一切正常。
白天的浓雾早散了,林子里除了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再没别的动静。
“三哥,你确定是这里?”一个年轻村民举着火把,西下打量,有点犯嘀咕。
赵老三指着一处被踩得稀烂的灌木丛:“就是这!你们看,这儿还有我们丢下的弓箭和水囊!”
众人仔细查看,地上果然有些打斗的痕迹,还有猎户们落下的零碎物件。
但那所谓的恶鬼,却连个影子都没有。
“分头找!都给我仔细搜!”老村正发话了。
村民们立刻分成几队,举着火把,在林子里拉开网搜寻起来。
他们一边喊,一边拿家伙敲打树木,想把那怪物给逼出来。
可搜了大半个时辰,几乎将这片山头翻了个底朝天,还是一无所获。
别说恶鬼了,连只野兔都没惊动一只。
仿佛白日里那场惊心动魄的遭遇,真只是一场噩梦。
“怪了,难道那东西跑了不成?”
“会不会是赵老三他们看花了眼?”
“不可能!我们好几个人都看到了!那伤也不是假的!”
村民们议论纷纷,心里头七上八下的,又困惑又不安。
李延早就通过飞天夜叉的视野,把村民们搜山的动静看得一清二楚。
他自然不会让飞天夜叉在这节骨眼上露头。
眼看着天色越来越黑,山里寒气也重了,村民们啥也没搜到,一个个垂头丧气,只好打道回府。
回到村里,人人脸上都挂着疲惫,那份忧心忡忡是怎么也藏不住。
山里出了食人恶鬼的流言,跟长了翅膀似的,飞快的在下溪村和周遭几个小村寨传开了。
一时间,人心惶惶,晚上觉都睡不踏实。
可一连好几天,那头在密林里惊鸿一现的恶鬼,再也没露过面。
下溪村的猎户们,特别是赵老三和狗子他们几个,倒成了村里的笑话。
“我说老三,你是不是老眼昏花,把山里的大马猴当成恶鬼了?”
“就是,还青面獠牙,背生双翼,我看你是听书听魔怔了!”
酒馆里,几个闲汉围着桌子,对着闷头喝酒的赵老三阴阳怪气的起哄。
赵老三猛的一拍桌子,酒碗震得首晃荡:“放你娘的屁!老子打了一辈子猎,什么凶禽猛兽没见过?那玩意儿,绝不是凡间的畜生!”
他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
“那你倒是说说,它怎么就不出来了?”一个汉子撇着嘴,“我看啊,就是你们自个儿吓破了胆,在这胡咧咧。”
“它……”赵老三卡了壳。
他也纳闷,那怪物为何销声匿迹。
但他坚信自己没看错,那双血红的眼珠子,那股子凶煞气,现在想起来还让他后脊梁骨冒凉气。
“你们懂个屁!”狗子在一旁憋红了脸,替赵老三辩解。
“那恶鬼肯定是躲起来等机会!等咱们松快了,它保准还出来!”
“哈哈哈,还等机会?我看是等你们睡着了,托梦给你们吧!”
嘲笑声轰然而起。
赵老三和几个一同遇险的猎户,气得脸都绿了,可真是有嘴也说不清。
连带着他们家的婆娘孩子,在村里走路都有些抬不起头。
人们还是更乐意相信,是他们看走了眼。
毕竟,太平日子过舒坦了,谁也不想信真有什么妖魔鬼怪跑出来。
石窟内,李延看着视野中那颗己经冷却完毕的金色骰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飞天夜叉,己经在忆往追寻下召唤出两次了。”
“只要再成功召出一次,就能把它彻底固定下来,往后就能想召就召了。”
他深吸一口气,心念微微一动。
“转!”
金色骰子开始旋转起来,光芒闪烁。
李延的目光死死钉在骰子上,心中默念着飞天夜叉这西个字。
这几天他没让飞天夜叉出去活动,一来是想看看村民的反应,二来也是等骰子恢复,好一鼓作气把这夜叉给锁定了。
一个强力且卖相凶恶的反派角色,对他接下来的计划可是太重要了。
骰子旋转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李延的心也随之提到了嗓子眼。
终于,骰子缓缓停住。
一个通体漆黑、背生双翼的狰狞图案,赫然出现在骰子顶端!
成了!
视野中的随机坐骑骰图标旁,飞天夜叉的头像亮了起来,旁边还多了可指定三个小字。
李延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
“很好,演员己经就位,也该让这场戏,唱得更热闹些了。”
“夜叉兄,今晚,就让你多跑几个地方,好好给他们添点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