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那系统提示音也随着肥胖男子脸着地，戛然而止。
清脆的巴掌声还在破院里回荡，肥胖男子的三百六十度空翻完美落地，就是脸先着地，姿势不太雅观。
剩下的几个泼皮无赖见状，纷纷愣住，不知所措。
而季澜还在看着自己手掌陷入沉思中。
“嘿！你小子……”
剩下的泼皮里，有个瘦猴不信邪，或者说觉得老大倒了正好自己表现。
咋咋呼呼地就冲了上来，手里还不知道从哪摸出根短木棍。
“还来？”季澜嘴角一撇。
他现在对自己这身体的强度有点数了，虽然不知道具体啥水平，但打这些小瘪三，好像真跟玩儿似的。
侧身，轻松躲过木棍。
进步，肘击。
“咔嚓！”一声伴随着惨叫，瘦猴捂着肋骨也躺了下去，疼得首抽抽。
剩下最后西个泼皮对视一眼，冷汗唰就下来了。
这外乡人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意识到眼前的年轻人并非易与之辈后，其余人纷纷后退。
“爷，咱们有眼不识二五八万，给您赔个不是，叨扰了。”此时，一个还算机灵的人开始接话。
只见他对着季澜拱了拱手，给其他几人使眼色让他们带走地上躺着的二人。
“师傅真厉害！”灵灵在破旧木门缝中看到季澜三下五除二解决这些流氓，推门而出，两眼笑成月弯。
“啊……啊。爷，劳烦您的狗放开我，成吗？”刚才被一肘打趴下的瘦猴，正被年糕咬着。
年糕却似乎对这称谓不乐意，咬得更起劲了。
“你还真是狗仗人势啊？开打的时候不在，这时候来表忠心啦？”季澜一脸黑线，心里吐槽着。
“去，年糕，别咬了。”季澜呵斥一声。
年糕听见，也松了口，跑到灵灵身边蹭着她，正在马后炮式的邀功。
“年糕也厉害！”灵灵也高兴地搓着年糕狗头。
几个泼皮扶起地上二人，只想赶紧离开此地，就在他们转身之时。
胸口的纹身似乎在蠕动，渐渐形成一条盘踞在胸口的黑龙。
突然，季澜左手不自觉地举起并向前虚点，那纹身冲出一缕黑色虚影从他左手激射而出。
向刚才身负系统的男子飞去，融入男子身体里。
“救我……救……”季澜分辨出这声音是刚才带头之人的系统。
伴随着男子惊恐的眼神，很快虚影便又从男子身上飞出，这次他看清了。
冲来的明明是龙，黑龙。
黑龙丢下一团火焰便冲入他身体里，而那火焰最终凝成铜钱状的虚影在季澜面前悬浮。
季澜观察了身后的灵灵和年糕，似乎只有他看得见。
他紧接着又不自觉地用左手点在铜钱虚影上。
那虚影竟像被灼烧般“滋滋“作响，转眼缩成米粒大小的实体铜钱，“叮“地嵌进黑龙纹身的鳞片中。
“三……”一声厚重男音响起。
季澜瞬间踉跄扶住土墙，因为他感觉得到纹身侵入他的内脏，盘绕在他的心脏之上。
那种头悬利剑的感觉十分强烈。
同时脑海中闪过零碎画面：算命老头的幡旗上分明是同样类似的铜钱。
“这玩意儿吃了那男子的系统？”
他心有余悸地着鳞片上新嵌的铜钱，冰凉触感中竟然让他感觉到了一种怪异之感——或许用煞气形容更为合适。
那煞气让他一瞬间失神，回头却不知自己所在何方，只是感觉周边无比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但他本能的察觉面前有一个巨大的存在正在凝视着他。
“三……”刚才那个厚重男音再次响起，依旧没有听到下文。
季澜却醒了过来，睁眼便瞧见一双智慧的眼神，脸上还有两爪印。
不知何时，自己己经被年糕拖回破屋内了。
“孙子，够胆你就出来，我大哥来了。”屋外传来刚才领头的肥胖泼皮声音。
季澜将食指放在嘴前，示意灵灵和年糕不要说话。
“你们从后门离开，我出去看看。”压低声音说道。
灵灵眼睛里噙着泪，死死抓住季澜左手不愿松开。
“乖！”摸过灵灵头，眼神扫过年糕。
年糕会意，咬着灵灵衣角向后门拖去。
季澜深呼吸推开门，这打了小的来了老的，不知自己这次是否有能力应对。
刚才几个泼皮面前站着一精壮男子，额头上有一道触目惊心的疤痕。
男子打量着季澜，冷漠的神情从质疑到震惊，慢慢化开，最后一整个阿谀奉承在脸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但之前那胖子还没有看他老大的神情，“老大，就……”
为首的男子话都没等他小弟说完，反手给了胖子一逼兜，顺便一脚踹开。
“小少爷，手下小的不认识您，之前他们多有得罪，还望小少爷海涵。”男子作揖道，顺便给身后几人使了使眼色。
除了男子，其余几人纷纷下跪。
季澜眼里有些迷茫，这什么歪嘴龙王剧情？
赶紧歪个嘴，“手底下人太多，你是？”
季澜笃定面前之人并非自己前身接触的人。
不说男子在辨认自己有着回忆的样子，就连他见熟悉之人像灵灵这样就会有记忆碎片触发的情况都没有。
此人肯定不是季澜前身熟悉之人。
“小的是白虎堂在这片区域——狼山县的堂口执事，小少爷不认识正常，我也只是跟随堂主远远见过小少爷，那日一见小少爷便感觉惊为天人。”
“那我怎么落魄于此？”季澜在内心质问，好好的福不享，差点真把这破烂屋子当出生点了。
季澜负手转身道：“你，进屋一叙。”
“其余人给我打些洗澡水来。”
……
“炼气六层。”名叫李想的疤脸男子如实说道。
季澜眼中闪过一丝狐疑，修仙呐？
“你对我家族有何看法？”季澜诈李想道。
李想跪坐在破旧的草席上，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季澜慢条斯理地抿着灵灵煮的茶，年糕趴在门口，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门槛。
“小少爷…”李想咽了咽口水，“庆家祖上可是跟随先帝打江山的开国元勋。当年庆老太爷一杆银枪，横扫北境五州，为先帝立下赫赫战功。先帝亲赐‘镇国公’爵位，世袭罔替，荣耀无双。”
季澜放下茶碗，试图套更多信息出来，指尖轻轻敲击桌面：“那如今…”
李想脸色一僵，声音压低了几分：“我只知庆家祖上曾得罪过一位大人物。那位…据说是牧天监的初代监正。自那以后，庆家便屡遭打压，家道中落。”
李想边说一边观察着季澜神色。
“你尽述你所知便可，我只想听听你们口中的庆家。”季澜眯起眼，胸口黑龙纹微微发烫。
“是…”李想擦了擦汗，“传闻那位监正精通天机推演，能借天道之力镇压气运。庆家祖上不知因何原因，惹怒了这位大人物。自此，庆家子弟修行之路断绝，连族中供奉的灵脉都被抽干…”
“庆家虽因祖上之事家道中落，但庆刺史大人却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庆刺史大人，年少时便以天资卓绝闻名。虽因祖上之事被断了修行之路，但他却独自一人，硬生生在朝堂上杀出一条血路。”
李想眼中闪过一丝钦佩，“当年南荒妖域动荡，万妖肆虐，朝廷无人敢去镇守。庆大人主动请缨，带着一支残兵败将，硬是在南荒站稳了脚跟。”
李想说到这，便不再继续，他觉得人家自家事就没必要自己像个说书先生般娓娓道来。
“这些也是我从堂主那里零星听来的传闻，未必全然属实，还请小少爷明辨。”
季澜也会意，“明早再来此处，有事与你商议。”
李想出了门对着胖子低声道，“这条腿很粗，得抱上。”
胖子疑惑：“老大，传闻这庆家小少爷就一妥妥大纨绔而己。”
李想赶紧捂住胖子口，压低声音说道。
“这小少爷我们堂主亲眼见过斩杀筑基境强者如屠狗，这很明显在藏拙。此事，天知地知……绝对不能传出去。”
一伙人小鸡啄米般点头，李想眯着眼看向其余几人，最后回头望向胖子李念，眼神似在询问他，这些人是否可信？
李想见胖子李念撇过头去，装傻充愣，紧接着一群人便消失在了乡野小道。
最后他俩才消失。
……
夜半三更，那个浑厚男声再次出现。
“二……”
季澜猛地一睁眼，痛！痛！痛！
那在心脏上的龙纹攀附得更用力了几分，收缩着心脏。
